2012年7月27日

落腳Glen Terrace


五拍子的爵士樂在公車裡響起,看著坐在對面的James的表情,心中多少有譜。結果是,原本約好要去Burlington看的公寓,已經在幾個小時前被訂走了!幸好我們不是坐在往Burlington的巴士上,於是臨時改變計畫,從轉運站改搭往Hamilton的車子,去看一棟學校附近的公寓。
巴士進入Hamilton的路線剛好是從McMaster這一區繞起,窗外的店鋪、教堂以及舊式建築,第一次讓我有進入北美小城的感受,和Mississauga比起來,這裡較有歷史,街道也窄許多。看著來往人群的模樣,顯然有很多外地來的學生。我們到達公寓時,先由大樓助理接待我們,她簡單的說明一下費用並告訴我們目前沒有一房,但需要再確認。正洽談之際,管理員Beth進來了,她身量高大、聲音宏亮而且熱情,她確定目前只剩一間一房,而且剛整理好。我們一聽心中大喜,看完屋況後馬上表達意願,Beth表示可以為我們保留兩天,以等待我們相關的申請文件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們步出公寓後走著看著總覺得這個陌生的地方有種熟悉感,路旁高聳的天主教堂鐘樓,彷彿向我們宣告平安,我們都覺得這個城市向我們說Yes。於是,在經過一連串繁複的確認程序後,我們在九月下旬正式遷居Hamilton
回想整個租屋過程,十分值得玩味。當James決定以McMaster 神學院為理想的學校時,拜網路之賜,我們早已查詢此地的街道、交通與住宅情況等,然而Hamilton的城市生態、民風以及教會概況等資訊則難以探詢。恰巧在離校前,經過師長引介,我們認識了在Toronto定居多年的弟兄,他人非常熱心,在了解情況後告誡我們不要貿然住到Hamilton來,主要原因是這裡和東岸華人社群的聯繫不佳,整個城市情況也不好,他建議我們住到Mississauga南方和Burlington之間。為了協助我們,他委託仲介好友協尋落腳處,也為我們安排主內弟兄接待我們。當時我們對東岸完全陌生,很感謝神差來即時的幫助,也覺得應該參考在地人的意見,畢竟租屋地點是影響日後發展的關鍵。所以,我們一邊禱告一邊按著弟兄的建議行事,奇怪的是,整個找房過程充滿戲劇性。Mississauga南方的公寓我們看過,但路程實在太遠,通勤費過高,而三個在Burlington的機會都在眼前被拿走,一次是已經額滿,另一次是在資料送去前一天被訂走,最後一次最誇張,就在我們搭公車時被告知剛簽走。James和我都覺得,神要我們往Hamilton去,而Glen Terrace這間近McMaster的公寓剛好此時空出,再早也不行。出國前一連串的巧遇事件,讓我們有種繞了一大圈的感受,不過整個過程雖然有些勞頓,卻讓我們在短時間內了解從TorontoHamilton間各城市的特質與此地的華人教會概況,這幫助了我們更加篤定日後的發展方向。
簽約當日很開心,Beth建議我們租約從十月正式開始,但由於房子是空的,她通融我們可以免費提前入住。我們當然想提前,一方面是海運行李已經報關,另一方面是實在需要早點安頓下來,以便James後續申請入學。這裡的大樓租屋僅有廚房基礎設備,其餘都是空蕩蕩,我們第一天安置完簡易行李後,馬上驅車前往IKEA,挑選一些特惠家具並預約隔日下午送達。第一天晚上我們以睡袋睡在地上時,身體雖然不適應心中卻很雀躍,有種大事底定終於要開始新生活的感覺。隔日上午海運貨物順利抵達,拆卸海運行李最令我興奮,拿出一件件多年熟悉的用品,讓身在異鄉的我有家的感覺。為了加快步伐,James不停組裝家具,一度累到靠牆就睡著了,我除了歸位各項物品外,開始「煮婦」的新生活。大約一週後,我們安頓了所有的東西,也申請了健保、換了駕照住址、並有了社區圖書館證,正式進入Hamilton市民的海外生活。
從沒想過在結婚十多年後,會再次經驗這種成家的感受。對了!這個城市、這棟公寓的位置非常像以前在新竹住的地方,地點鄰近高速公路,又落在大學區,連外牆的顏色都和過去的大樓相似,以前我們住八樓,現在住九樓高度感也差不多,真是有趣。我很喜歡這個陽台,它直接面向安大略湖外圍的生態區,望出去整片的天空與綠意,除了高速公路的車流,偶而會看見各種火車從遠方經過。這般風景,成為我心靈困頓時的寧靜,從右邊眺望,可以看見天主大教堂的塔,每個主日早晨九點,塔樓發出清脆鐘響,提醒你該是分別時間敬拜神的時候了。入住沒多久後,發現Westdale這區每年十月初會舉辦藝術市集。藍天、綠意、大湖、學院與藝術氣息,這是一個多姿的城市,內心深深感謝父神帶我至此。我真是不懂,Hamilton很好阿,為何有些人那麼不喜歡!


*五拍子是指爵士樂名曲Take fiveWestdaleMcMaster大學東邊的社區,和Royal Botanical Garden (這裡的植物園區)相鄰,位於Hamilton市的西邊。

2012年7月7日

寄居Mississauga的日子


「強」開著一輛小型老車出現在機場,人看起來客氣而樸實,我們上車後就一路直奔他的住處。離開機場區的景致和西岸完全不同,到處都是四四方方的大型建物,車子進入住宅區時可以見到些許綠意,不過人工味還是重了些。到了住處後,強很熱情的邀我們進屋,映入眼簾的大房子使我楞了一下,開門迎接我們的是強的妻子「莉」與兩個可愛的孩子,他們和父母一樣滿懷喜悅地接納我們,除此之外,還有退休後協助照顧幼孫的外公,他向我們分享了許多北京有趣的人事物。進屋後強忙著幫我們安頓與張羅,我則是四處張望,驚訝這房子真大,很難弄得清楚到底有幾房。他們準備了整桌的晚餐並騰出房間與浴室讓我們專用,同時提供電話、網路的使用、每天的照應等等,強一家人溫暖的接待讓我們在陌生的城市有一個暫時安頓的地方。我們非常感激強一家人,更感謝神的厚恩,因祂救贖的恩典,讓兩個陌生的家庭可以突破文化、國家的藩籬,進而互相信任、接納,在現代到處充滿心防與不信任的人際中,這樣的敞開與付出是何等寶貴。
為了盡快安頓生活,我們在西岸時已擬好一份計畫,並盡可能的備妥各樣文件,原本以為一週後就可以遷居,沒想到事情完全出乎意料,在Mississauga寄居的兩週,我們經歷了在加國最辛苦卻也恩典滿滿的日子。
開始時,我們對自己的規劃胸有成竹,想儘速解決一些手續並買一部二手車以利後續事宜。沒想到隔天奔走幾個安省 (Ontario)辦事處,什麼也辦不了,到銀行分行申請信用卡也需要先預約,甚至辦個手機都不順利,最後只好用不划算的預付方案,而把壓力推上頂端的是購車,我們付了訂金,卻不能將車子取出,原來這裡不能用國際駕照取車,除非我們考取在地駕照。天啊!怎麼每件事都和卑詩省 (British Columbia)不一樣,由於證件需求環環相扣,我們完全回到原點動彈不得。看了朋友犧牲一整天寶貴的假期帶我們東奔西走,實在不能再麻煩他了,怎麼辦呢?就搭公車辦事吧!
搭公車的困擾在於Mississauga的公車非常難等,很多辦事地點離公車站也遠。尤其是監理站都位在偏僻的市郊,光是單趟公車就需要一小時,若加上候車及轉乘的時間,真的是很累人。我們來的時後已經入秋,天氣時好時冷,之前很多人提醒我們,盡量趕在冬季前辦完雜事,否則惡劣的天候很難適應,我們也想加快腳步,奈何這裡行政效率緩慢,等待期動輒以週為單位計算,一想到海運行李即將到達卻不知如何處置,租屋也還懸在半空中,心情可說跌落谷底。
有一次我們下公車時風雨大作,氣溫又低,兩人的防風外套都被淋濕,眼看仍需走一段路才能轉車前往Toronto辦事,時間也接近中午,我向James說「走!我們先去日本料理餐廳吃一碗熱拉麵,休息一下再說。」這頓午餐原不在計畫內,但那一個多小時的停歇讓我們暫時從壓力中抒解、重展歡顏。生活中有些時候,環境會窒礙難行,心靈會遭受重壓,此時,不妨為自己創造一點快樂的理由。快樂是一種能力,一種讓我們突破內在困境的能力。這一頓熱騰騰美味的日本拉麵,成為我們在無力感中可以快樂的理由。終於,從駕照認證到卡片申辦,海運報關到跨城市找房租屋,我們透過各路公車與轉乘巴士,一天辦一件事,一一克服。回想起那些日子所面對的未知與壓力,心中仍會有戰慄感。然而可喜的是,這段幽谷的經歷,不但讓我們更深信神的恩典,也界定出面對難處時的求生秘訣。
「夫妻同心」的益處可說是無堅不摧。當壓力臨到時,憂慮會使人的情緒會變得敏感而脆弱,許多原本確信的事物也會開始動搖甚至否定,此時,夫妻間彼此鼓勵、讚賞、支持,並不斷強化每個決策的正向特質非常關鍵,肯定的言語會給予力量。「不住禱告,凡事謝恩」是心靈的柱石,凡事謝恩幫助我們轉移焦點,讓我們從憂慮轉向盼望,從懷疑轉向相信。盡可能把握時機同心禱告,並邀請教會兄姊為你代禱,從神來的平安與同在,會成為困難中的引導與盼望。「尋求具體的協助」可以減低無謂的摸索。面臨挑戰時,身旁的親友是最佳啦啦隊,他們多樂意提供協助,不過這需要當事人先釐清具體需求。是短期住宿、生活資訊、交通接送還是情緒抒發,越清楚界定需要,從人際網絡來的幫助會越有功效。
走在低潮中的滋味並不好受,但這是人生不能免除的歷程,它可能時長時短,可能是稀客,也可能頻頻造訪。既然前方戰事不可免,我的禱告是,求主賜下智慧與力量面對,使我可以捷報時傳,讓自己的生命也可以擁有凱歌,能與眾聖同唱。


※為了保護個人隱私,以替代的名字來稱呼接待我們的夫婦。2011年九月中,我們在Mississauga待了兩週,十月之後正式遷居到Hamilton.

2012年6月30日

飛往東岸


Vancouver機場和家人道別後,我們搭上國內線行班飛往東岸Toronto (多倫多)。從搭上國內線這一刻起,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們,請結束觀光客身份,回到不徇情面的生活現實。
加國國內線班機除了第二件行李加價外,機上所有餐點及點心全部要收費且僅收信用卡,我們雖然帶著些許加幣,但尚未有此地卡片,連想買點熱食也沒辦法。還好大姊貼心地烤了藍莓Muffins,讓我們在四小時的飛行中不至於餓著。姊姊和姊夫是影響我們到加國旅居的關鍵人物,透過他們的引介我們得以更了解這個國家的文化與社會。在西岸時,因為他們的照顧與協助,我們很順利的完成許多事,也讓我疲憊的身心狀態稍做抒解,他們兩人就像我們在加國的保護傘,使我們在Vancouver時完全不用為柴米油鹽醬醋茶煩心。然而,落地多倫多國際機場後,正式宣告這把保護傘收起,我想,是上帝要我們學習完全倚靠祂幫助的時候了。
飛往東岸深造,是有生以來做過最冒險的決定,原因是大方向雖然有了,很多細節的答案都是「不知道」。當初想法很單純,由於有楓葉卡之便,我們想直接以居民身份申請入學,這樣做有幾個好處,一是可以節省學費與保費,二是可以不用受限於留學簽證限制,提早安頓與適應。再者,加國有很多協助新移民的免費資源,我也可以趁夫婿深造的同時,有機會參與當地的社福組織運作,有海外工作經驗。但此決定的風險亦相當高,不同的學校位在不同城市,以這個國家動輒上千台幣的消費,怎麼決定申請前的住處?曾經考慮過先住西岸,等東岸學校確定後在移居,但與其將行李橫跨中部搬遷,還不如直接從台灣海運過來划算。最致命的是,萬一申請的學校都拒絕怎麼辦?豈不白忙一場!除了外在的挑戰,內心還想著不久前健康檢查報告的諸多紅字,以及出國前一天還在進行牙週治療,不曉得自己的身體是否能乖乖配合這些挑戰。
就這樣,在一種期待新局與不確定感的焦慮中,我們出了多倫多機場,手中拿著一位願意接待我們的主內弟兄的聯絡資訊,我們展開了東岸的生活,也是人生第一次接受素未謀面的弟兄姊妹接待的經驗。

2012年6月17日

港灣風情Steveston Village


很喜歡海岸,也愛看港灣,外國的漁港更容易引發我的好奇。我想知道別人的港口和基隆港有什麼不同,他們的漁港是否也有八斗子那種空氣中飄散的鹹魚味,在岸邊有沒有像碧砂或南寮漁港的生猛海鮮餐廳。
第一次知道Richmond有個漁港村落叫Steveston Village時,我就很想去,又聽說那裡住了許多戰後遺留的日裔族群,更覺得新鮮,難道在這裡還可以用上學習了兩年多的日語。至於在我身邊的那個人呢?他也很興奮,因為他想找最愛的美食─Sashimi
StevestonGeorgia gulf已經是觀光景點,商店集中在一兩條舊街上,沿岸則是新開發區,運動公園、河岸、海景與俐落的現代建築,這裡的發展有點像淡水的漁人碼頭。值得一提的是一間頗具特色的展覽館─Gulf of Georgia Cannery喬治亞灣魚罐頭工廠。
這個工廠是西岸少數幾個國家歷史景點之一(National Historic Site),整個廠房建築被保留下來,內部改裝成展覽館。工廠最早興建於1894年,位於河海交界口的地點是它的優勢,魚貨進港後可利用導入的淡水清理內臟,切除的魚部位再倒回大海中,它曾繁榮一時。從老舊設備上吊掛的黑白照可以看出早期勞工的辛苦,陳列的婦女們背著孩童在操作台上清理魚貨,雙腳長時間踩在冰冷的水道裡,她們必須定期回暖以免身體失溫,惡劣的工作環境讓這些人很容易就失去健康,我注意到照片中的亞裔面孔。原來,現今重視勞工福利的加拿大,也曾經走過晦暗的剝削年代。除了教育性功能,此館也非常有娛樂性,他們透過原有工具設計很多互動遊戲,比如有個魚磅秤,參觀者可以選取不同魚種來看看自己的重量等與幾條魚。

參觀歷史景點的好處是可以幫助我了解先人努力的軌跡,雖然身份僅是觀光客,仍然踩在前人成果的土地中。過去的故事光榮也好,羞愧也罷,需要不斷的面對並重述才能賦予現今的意義。曾記得中學時,父親看我在讀地理,僅問我幾個問題,他說「你在背地理,那麼你知道台灣從南到北火車經過哪些站點嗎?」我一整個傻眼。他又問「那簡單一點好了,基隆到台北間經過哪些地方」我還是傻眼。他說日據時代,他們從小學就學地理,不過,是從認識自己成長的鄉鎮開始的,他告訴我,如果你不認識自己的土地如何理解別人住的地方?中學時為了考試無暇他顧,但很高興大學之後,有了更多的閱讀選擇權,透過了解成長的土地與台灣歷史後,才逐漸定位了自己的存在。個體與參與,是田立克神學所提到本體論結構要素之一組,存有的追尋常在兩極之間擺盪。我雖難以理解複雜的抽象論述,卻很能體會存有的兩極化張力。當個體無法被確認時,參與會失去它的意義,而惟有透過參與,個體化的識別才能凸顯。
一對來自台灣的觀光客站在加國的港灣,台式海鮮是一種融合了鄉土、日式、中華口味的綜合料理,看著你們餐廳那些去頭去尾,僅剩魚肉、蝦肉、擺盤美麗、價格不菲的照片後,不禁感嘆「說到吃,還是台灣好」。
我們最終吃到了日本料理,要分辨是否為道地的日式口味很簡單,日人開的店不會賣綜合客飯、炒麵,或者韓式拌飯之類的;再者,以日本人的龜毛程度,從料理的精緻度和日文註解也可以分辨。原來,我學日文的目的是幫助身邊這個人吃到美食哩!


※07年時我們去了幾回。11年短暫到訪姊夫家時,他招待我們到Steveston的一家特色咖啡店,圖中的香濃咖啡攝於當時。


2012年6月14日

Vancouver的美麗與哀愁


  如果可以自由的居住而用不考慮家人、醫療、職涯、經濟、語言等現實因素,我首選Vancouver (溫哥華)Vancouver濃厚的觀光休閒氛圍外加宜人的氣候,讓人覺得這是一個不需要美酒就能沈醉的城市。
   Vancouver真的美,海岸、湖泊、峽谷、丘陵等天然景觀豐富。此外,這個城市也有豐沛的藝文氣息,如果你覺得拜訪個別工作室麻煩,你可以到Granville Island閒晃藝術聚落,傍晚時分在此吃美味的西式海鮮,身旁不時有白色帆船桅杆進出港灣。如果你不想買大作品可買各式手工藝,或者用一些午後的時光享受冰淇淋和愉悅的街頭走唱。而Vancouver令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莫過於位於市中心西側的 Stanly Park,怎麼會有城市在高價的中心區有個半島面積的森林!


       遺憾的是,深入探究Vancouver的住民,似乎不怎麼暢快。
    三天兩頭不同行業別的罷工潮,讓我這個從亞洲來的過客不禁想要問「這些人是怎樣?根本就是么飽吵 (按:台語音譯,指孩子無論餓或飽都在吵鬧,就是胡亂鬧情緒之意)」。罷工可以有各種理由,光是我短期造訪其間就遇到過兩三種,最恐怖的的就是區域清潔人員罷工長達一個月,垃圾堆積如山,有些居民只好開長途車去另一區到垃圾。義務教育的老師也能罷工的,但學生上學怎麼辦?校方說,學校可以收學生,但沒有課程上,請家長心理有準備。還有喔,在這裡搭飛機要注意消息,否則遇到飛行員大罷工,你只能在機場與其他乘客們大眼瞪小眼的,不知道何時有班機起飛!
 經濟困境應該是無奈的主因。大批的亞洲移民喜歡選擇 Vancouver。香港97之後的人道援助,讓這個城市一下子湧入過多的華裔人口,造成一些負面效應。加拿大是個移民國家,新移民本來就是國家發展計畫的一環,問題在於過快的速度讓原有的社會反應不及。許多從亞洲來的移民經濟能力都不錯(包括印度),但亞洲稠密的人口與背景讓很多人生活趨向務實,文化適應的困難也讓新移民想尋找舊有的接觸點,這形成了新商機。以Richmond為例,各行各業中文看板林立,這裡竟然有中環廣場!之後香港情勢穩,港人回流,中國新移民又大量移入。住宅區很多老式的木屋開始拆建,花園不見了、大樹不見了、綠地變成磁磚鋪石;建地面積越劃越小,房子越蓋越高、間隔越密。地價上漲,生活消費也高了,工作卻沒著落。有些家庭為了經濟緣故,先生回流工作,留下妻兒在此生活,長年下來的後果可想而知。
   我還是欣賞Vancouver的美,來此渡假旅遊很有趣味,至於到此地發展嗎?不是不行,我個人以為,需要徹底放掉內心那種爭競比較,贏者才是優越的思想,真正愛惜這片土地,學習付出,平等且尊重不同族群的人,讓生活回歸到最單純的基本面,那麼就可以。


2007 我們拜訪大姊,在此住一個多月,2011年再次到訪暫居兩週,已經感受到住宅景觀的變化。圖上的原子筆速寫,是07年拜訪時的隨筆。

拔營起行

    我曾擁有一段非常美好的恬靜時光,當時的我離開了紛擾的工作環境,播出固定時間親近上帝,重拾舊嗜好,學習新事物,享受喜歡的房子,家人一切安好,回想那些日子,就連濕冷的天候都會向我微笑。
       多麼希望時光就在此時定格,然而我心裡有數,這僅是生命的一個歷程。
     舊約聖經記載以色列人離開埃及之後,曾經來到「以琳」這個綠洲。此地有十二股水泉和七十棵棕櫚樹,這對歷經過重大戰事,又在曠野漂流的以色列百姓而言,以琳多麼安舒!然而這裡不是目的地,時候到了,以色列人跟隨主的腳步,拔營起行。
 同樣的,我也必須啟程。神學院三年從新竹到台北,畢業後從台北到台南,再從台南飛到Vancouver,從Vancouver飛Mississauga,最後落腳陌生城市Hamilton。一年中搬了好多次家,不但遷移台灣的南北,還飛越太平洋,貫穿加國的東與西。往前所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未知,所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冒險。但沒有退路了,只能往前,那就憑信而行吧!

2011/09/04 我們抵達溫哥華大姊家,海運行李還在太平洋的途中,詳細地址未知。左圖是以前住的公寓,右圖是2011搬遷過程。